路遥予行

本命越苏,接受苏越!可逆不可拆!!!

千年之后【一】

    二月,早春


    初三刚过,整个城市还沉浸在春节的欢乐气氛中。街道两边挂满了红灯笼,暗黑色的柏油马路上铺满了艳红的鞭炮纸,映得行人脸上也是红彤彤的。


    虽说已经开了春,但二月的嶛峭春寒还是让人们望而生畏。于是乎,大家秉承“宁滥毋缺”的原则,用耳暖、口罩之类御寒的物什把自己裹得是严严实实。所以,当他们看到那位只穿了一件淡蓝色衬衫匆匆略过的男子时,其震惊之情实在是溢于言表。


    那男子手上拎了个袋子,塞得是鼓鼓囊囊。随着男子急促的步子剧烈地晃动着。不一会儿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那根不堪重负的带子终于断了,男子无奈地摇摇头,捡起了摔在地上的,他“窜亲戚”的回礼----野猪肉。


    抱着袋子钻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,男子又四下望了望确认没人后,竟然凭空擎出了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。他左手挽了个剑决,那长剑便迸出了一声清啸,竟是要载着他破空而去。


    就在这时,巷子深处竟发出了一阵响动,紧接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如同猫叫的啼哭传了出来。男子眉心一促,生生收了剑势,向巷子深处踱去。


    行不几步,便瞧见一个掉了色的土灰色襁褓被弃在路边。男子迟疑之间,只见那个襁褓又动了几动,一只白玉似的小胳膊搭了出来,只是那小手上的冻疮太刺目。男子心中一疼,不由走上前去。不过,才行了两步,他就生生怔在了那里:那孱弱婴孩额间的一抹红痕像一道惊雷,劈得他浑身颤栗。“叭叽”一声,那可怜的野猪肉再次落地,只不过这次没人再管它了:男子用他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了那抹红痕,那对失了血色的唇中艰难地挤出了那萦绕在心头近千年的两个字。


    “屠苏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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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西北,昆仑山


    碧空被青锋刺破,栖在高枝上的芦花鸡(?)愤恨地挥了挥翅膀,表达出美梦被打断的懊恼。不过当它看到那立在三尺青锋上飘然而至的人时,立马换了个态度,扭动肥硕的身躯颠颠地飞(?)了过去。


    陵越刚下了剑,就看见天空中一个黑影朝他俯冲下来。他下意识地护好了身前的襁褓,后面那个悲催的袋子却又一次惨遭魔爪。陵越晃过神来瞧见了那只过了年后肥得流油的芦花鸡,幽幽地叹了口气,由它去了。


    不过好景不长,只见那芦花鸡嫌弃地扒了扒那沾满泥灰的野猪肉,颇为傲骄地哼了一声,便又对着陵越身前的襁褓发起了攻击。


    陵越狼狈地躲着眼前扑棱棱的大鸟,左避右闪地斥了句“阿翔,别闹!”,无奈这鸟“海东青”的本性终是在美食(?)前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,一时间陵越竟在这场荒唐的战斗中处了下风。


    就在这时,一直安安静静俯在陵越胸口的娃娃突然发出了一声哭腔。依旧是那么孱弱,可阿翔的反应却与陵越如出一辙:奋勇的海东青一下子蔫儿了,缓缓落在陵越的肩头,歪着头盯了那娃娃半晌,继而“咕咕咕”地欢叫起来,那比五花肉更加重要之物终于归来!陵越望着那只陪了他千年的鸟,感慨万千:天道不公,韶光无情。但总有一些东西可以免于时间的磨洗,千年如故。比如那一人一鸟的羁绊,再比如我们彼此心中深深的执念。


    陵越牵起嘴唇对肩上的鸟儿一笑:


    “阿翔,屠苏回来了!”


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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