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遥予行

本命越苏,接受苏越!可逆不可拆!!!

忆苏君文

世人皆道山中不知岁月,奈何吾尝与君有约,毫厘寸秒,必铭于心:若以三年为计,此今已逾双旬。君终未归,恐难再归。思量千番,终落此文,以志君平生事。此般种种,越永志不忘,世人亦不能忘。




君少时性真,长时性沉。虽命途乖蹇,终赤心未改。余与君相交于总角,晨则对剑明经,昏则抵足成眠,亲胜季仲,鲜有龃龉。若言一生之欢愉尽在彼者,诚不为诳也。然韶光无情,冠终系发。余位弟子之首,于师门有任,而君以天命加身,诚不顺遂。相见日稀,思之甚然。




吾生之悔者,幽都之行也。一念之差,不可转也。及至还山,寻君无迹。闻君离山,未知安否,颓颓无状,冰炭同肠。急理毕杂事,夜奔会汝,承蒙天佑,君其无恙,此心稍息。




而吾未料者,乃君已忘归。君心何阔,必应容得山河万里,何陷区区天墉之中!吾心痛者,乃君尝言桑梓之地,已视之如囹圄。吾终知君不复昔年垂髫,终不可与吾成伴。惜哉痛哉,亦自嘲也:越终何德,束君于身侧。如斯江山,佳人在怀,君当骋游,忘归理也。而此生,吾能立于君后,许君一生安稳,则无憾矣。




斯愿之微,天仍不许。便是以剑指天斥其不公,终不得奈其寸许。深恨吾之无能,始知手中虽然执剑,仍需天意成全。




君为天下,愿仗剑一战。余阻君不得,陪君不得,徒承君三年之诺,目君背吾行远,终不忍复视。余守海边三日夜,未敢稍以暇。觉远处剑吼琴嘶,空自百爪挠心,坐立难安。及第四日,终有归人之影,余意未及稍舒,只见人人面露悲凄,霎时五脏俱紧。广陌执一剑上,却是焚寂,当真“焚寂”:焚尽一身戾气,寂寂然无光。及至此,余已悲喜未知,五识俱丧,恰似空壳。复移目海上,妄平心中不甘,然万里烟波浩渺,何复归人之影!闭目掩泪,唯念君可守约。




首三年,余掌门派,任芙渠为妙法长老,而“执剑”一位,自是非君莫属。芙渠心中所执,吾岂不知?奈何此心早已属君,再无暇处。余凡有闲便于山门外迎君,万阶天梯,望久目眩,恍觉君归,以此自慰。




后六年,芙渠引玉泱来山,其眉心一点,恰似君容,吾心一颤,复又自嘲:相似若何?终是非君,吾盼君不得,便尝移情于屠苏浅草,乃至屠苏佳酿。然满庭芳草,一仓解忧,加之如今此子,置于吾前,全然为寄情之物什,无疑是煮鹤焚琴,亦终不及君分毫!师尊言吾心中执念过深,若不放下,恐难成仙。然心中所念皆是君,又如何可放?天道此般不公,仙班又有何用?吾本尘间人,断不可弃尘而去,亦断不可弃了君。




屠苏,师尊曾言“人无信不立”汝今失约已久,当真该罚!




昔者玉泱曾念于吾义山之诗,恰合此景,诗云:“相见时难别亦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。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晓镜但愁云鬓改,夜吟应觉月光寒。蓬山此去无多路,青鸟殷勤为探看。”蓬莱路远,徒青鸟可通,然岂不知“青鸟不传云外信”?而吾之千丈蚕丝,万尺烛泪,又当如何寄君!思之念之,徒有盼君早归,然自视镜中,吾已苍颜白发,垂垂暮矣,又不愿君见吾此般模样,如斯踌躇,倒不如再信天一番:归与不归,见或不见,天若见怜,自有定数。




时下秋意已浓,又有雨至之势,不论君处天涯何方,当添衾加裳,勿染风寒。万忘君安!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陵越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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